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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府。

南宝衣特意拣了条梨花白的上襦,又在鬓角簪了一朵白色珠花。

她跪坐在席垫上,给阿弱的发髻绑上白布条。

小家伙看着铜镜,有些困扰:“阿娘,院子里的侍女说,正月间应该穿戴喜庆,可您为何要给我绑上白布条呀?”

南宝衣亲了亲他白嫩嫩的脸蛋:“因为有很重要的人离开了阿弱,所以阿弱才要穿着素服,以表哀思。‘凡丧必有服,所以为至痛饰也’,就是这个道理。”

小家伙摸了摸白布条,懵懂地点点头:“阿弱记下了。”

乘马车出长安,沿官道一路行至骊山西绣岭。

萧弈扶着南宝衣下了马车,又把阿弱抱下来。

行至坟冢前,梅花瓣纷纷扬扬,犹如一片香雪海。

南宝衣在墓碑前摆上丰盛的饭菜和美酒,又牵着阿弱,郑重地祭拜萧子重和温知凝。

“南大人!”

不远处突然传来轻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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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宝衣回眸望去。

以裴家大郎君为首,那群曾在上元夜醉花阴聚首过的贵族子弟,纷纷乘坐马车赶来。

周家大郎温声道:“拜祭这种事,怎能少了我们?当年,我与子重一起入国子监读书,有过同窗之谊。最后一程,我理应前来相送!”

当今世上,百姓认定人死之后的第七天,是返魂回家的日子。

因此,至亲好友会在这一天送死者最后一程。

宁晚舟的长姐宁渝,眼圈泛红湿润:“知凝妹妹生前,我没能好好照顾她,我对不起温彤姐姐,心中十分愧疚。今日最后一程,我也是一定要来相送的。”

南宝衣看着他们,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泛上柔软的暖意。

梅花瓣纷纷扬扬,温柔地落在酒菜上。

众人立在坟冢前,无言地倾洒杯中酒水,以祭奠故去的好友。

祭拜完,南宝衣望向萧弈。

男人正眺望不远处的烽火台。

她道:“二哥哥,要登上去看看吗?”

“自打回到长安,还不曾欣赏过萧家的江山。”萧弈面色淡然,“突然很想看看,皇兄和子重他们曾经眺望过的山河。”

——但凡萧家忠臣,请随孤出征!

子重穷途末路之际,高呼的话语仍旧回荡在耳畔。

可惜,地方世家诸侯无一人响应。

萧弈想看看烽火台外的山河城镇。

想看看所谓的大雍江山,是否还是他萧家的江山。

裴子期等人也想再登烽火台。

于是一群年轻男女,携手往烽火台上而去。

山路和台阶十分陡峭。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众人才终于登上烽火台。

南宝衣已是汗流浃背。

她抬袖擦了把汗。

迎面而来的风带着早春的清寒。

举目四望,远处的长安古城巍峨磅礴,四通八道的官道往天尽头延伸而去,极尽帝国皇城的繁华。

天尽头山峦起伏河川纵横,交叉处隐隐可见坐落着一座座城镇。

几只白鹤沿着玉带似的河流一路往东翱翔,更有大雁成群结队,北迁故土而来。

天高地远。

一切都是那么辽阔……

南宝珠震撼道:“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壮观的锦绣江山!站在这里,仿佛连呼吸都轻松起来,整个人就像是被打开了一样,就连心胸也莫名变得宽大仁慈……”

珠珠形容得很贴切。2k

南宝衣想着,轻声道:“不知道当年,皇太子和皇嫂嫂他们登上烽火台时,是怎样的心情?”

裴子期等人,闻言怔住。

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卷。

秋色已浓。

当年他们初次登上烽火台,各自累得汗流浃背。

可是在看见瑰丽的黄昏日落时,他们便又兴奋起来,觉得这一趟十分值得。

山河壮阔,他们情不自禁地各抒胸臆,畅谈起志向。

有说香车美人招摇过市的,有说长醉不醒逍遥竹林的,也有立志著书立说名垂千古的,愿投身商海做生意富甲一方的。

他们嘻嘻哈哈,互相打趣。

等到他们都说完了,温彤含笑望向萧宁:“殿下的志向是什么?”

那温润如玉的皇太子,高冠大袖,眉目如画。

他负手站在烽火台上,俯瞰江山:“孤愿君临天下。”

众人愣住。

意识到他不是开玩笑,刚刚的轻松气氛突然一扫而无。

“君临天下”这种话,非常大逆不道啊!

温彤担忧:“殿下——”

萧宁坚定道:“孤想改变那个暮气沉沉的朝堂,孤想缔造一个属于世家和寒门的共同盛世,孤想让圣人所言的大同,重现人间。诸位可否放弃彼此志向,辅佐在孤左右,成就一代国之重器?”

年轻的皇太子,向他们伸出了邀请的手。

那个黄昏,山河肃穆,过境的长风也染上了少年血气。

众人惊愕无言时,萧子重率先站了出来。

红衣少年玩世不恭,倚靠在城墙边,拍着胸脯笑道:“皇兄,从今往后,我的命就归你了,只要你开口,我万死不辞!你看不惯那朝堂,咱们推翻了就是!我萧子重愿当马前卒,送你直上青云,君临天下!”

一句“直上青云,君临天下”,点燃了年轻人的热血。

那个秋意浓的黄昏,年少的君臣们,在烽火台上达成了死生契阔的约定……

“君临天下。”

萧弈品着这个词,俯瞰着遥远的长安城,眉目沉沉。

裴子期从回忆中苏醒。

他抬头,注视着萧弈的背影。

在锦官城长大的二皇子,玄衣猎猎,身姿高挺。

恍惚中,和皇太子竟有两三分相像……

他突然撩袍跪地,振袖拱手:“裴子期,愿效忠萧氏皇族,为萧家忠臣!”

其他人互相对视,眼底掠过激动。

他们纷纷效仿,跟着跪倒在地。

“周霆声,愿效忠萧氏皇族,为萧家忠臣!”

“……”

梅花瓣如雪霰,吹过遥远的青山绿水。

春日迟迟。

阿弱玩着自己的小手手,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

他突然瞅见城墙的砖缝里,生长着一株嫩黄色的迎春花。

他撅着小屁股蹲下,小心翼翼地摘下鲜嫩的花朵。

他捧着花花,小心翼翼地瞄向裴小娘子。

她待在裴家大郎君的腿边,牵着哥哥的袖角,白嫩小脸十分严肃,正倾听大人们说话。

他走过去,把迎春花簪在裴小娘子的发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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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我们生活的环境,比作一个生态圈,平民是食草动物,修真者是食肉动物,食肉动物,注定要以食草动物为食,总不能要求食肉动物也去吃草,这是自然规律,这是天道。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这是天性,为什么非要逆势而为呢?

活鱼逆流而上,死鱼随波逐流。这是大势,修真者要遵循天道。牛马不同槽,这世上本来就存有阶级,修真者都是万人敌,难道不该是,贤者,居上位,大能者,御万民么?

……

袁真无法回答这些问题,虽然他觉得,丁乙做的,应该没错,可是国师说的也很有道理。袁真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抉择。

国师亲口答应了袁真,只要丁乙,愿意放弃,他的那些危险思想,即便他,给帝国带来了不小的混乱。国师还是愿意,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也是袁真为什么,会留在道源身边,的主要原因。因为他实在是有些担心,道源最后,会杀了他最好的朋友。

进入西南,一度,袁真以为,自己找到了很好实证,可以驳倒道源。他才不相信,这是丁乙的便宜师傅,宗孝,一个人所为。尤其是一路上,袁真见到一个个被摧毁的城市,看到了无数的残垣断壁,人烟断绝的景象。

道源并不辩解,只是告诉他,不要人云亦云,听信道听途说。在莽山,道源带着袁真,参观了好几处,莽古教的头骨金字塔,还有莽古教和真理会,合作的实验室。

收缴上来,以及探子们偷拍的影音幻碟,道源也不阻拦,他让袁真自己去看,去分析。

路经宣威、耀武……一直到黄龙城,袁真看到了,无数西南人,他们并没有死,而是被强制关进了,一个个封闭的新型城市,在这里进行‘再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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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传言,宗孝下达了,十日不封刀的命令,西南五省,数百个大大小小的城市被屠戮一空,可是袁真一路过来,他认真的清点,他发现,仅仅是,他们到黄龙城的这一路,他至少经过了五百万人口的大城,五六个,百万人口的中小城市,二三十个。

他不免有些糊涂了。不是说,宗孝杀光了西南人么?怎么西南五省的中南部跑马平原,会有这么多,密集的,新兴城市?仅自己就看到了,多达几千万的人口?

结合先前,道源让他看到的资料影音,他愈发糊涂了。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西南戡乱,的确杀了不少人,莽古教和真理会,这些邪教的人,大量混迹在人群中,他们纵火、投毒、暗杀,想要在短时间,将他们甄别出来,谈何容易。不下重手,怎么能够控制局面?滥杀的情况,也是有的,不然宗孝也不会请辞军部的职务。不过,这边并没有外界,说得那么夸张而已。”司南向袁真解释道。

袁真没有仔细去分析那些具体的死亡数字。对于司南注水式的刻意欺骗,他信以为真。这种探明真相的喜悦,让他没有在这上面较真。

再说,司南师姐也说了,西南戡乱过程中,杀了不少人,不过,袁真站在帝国的角度,去考量,他并没有觉得,宗孝做的有什么不对。

何况,参观了真理会、莽古教,这些邪教的祭坛、祭台、实验室,教场,会所,袁真深深意识到,邪教势力的庞大。

宗孝在西南的所作所为,似乎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

西南十万大山,人口分布散乱,这给莽古教和真理会,以及其他邪教,提供了极好的环境。因此,摧毁各个分散在四处的城市,移风易俗,将这些人迁移到中南部,这也就顺理成章了。袁真根本找不出什么理由,否定帝国在西南的工作。。

他参观过,莽古教和真理会,这些邪教的血腥实验室,也见到了千百年来,莽古教祭天,杀害的近千万原住民的尸骸,渐渐的,他改变了,他最初对帝国的一些看法。

自从过了超凡祭,袁真以超凡祭资质冠军的身份,他一直生活在,众人的赞誉与推崇当中。他的思想,发生了一些改变。以他如此优秀资质天赋,只要中途没有意外发生,基本上,他进阶元级,几乎是板上钉钉。

要不是丁乙异军突起,几乎是碾压的方式,所向披靡,无人可挡,使得帝国所有的天骄,都黯然失色。袁真很可能,还活在一种虚幻的氛围里面,以为自己,就是天选之人,是当世最优秀的人物。

也正是有丁乙,这个特殊例子的存在,袁真戒骄戒躁,心态摆的很正,这些年来,他的进步有目共睹。他身上有一种不服输的悍勇锐气,在修炼上,他对自己非常严格,这可能,正是道源对他特别青睐的一个原因。

总体来说,袁真是一个比较质朴纯良的人,他起点虽高,但是他从来不以势欺人,对于来自东南的师兄弟,多有照拂,他在天丰城的住所,李文昊、刘航、翅膀、蚂蚁、铁头、元豹、葛财……这些集云城的知交故旧,都被他带在身边。在没有被道源收录门下之前,一直以来,都是靠他为数不多的津贴,接济这些小兄弟。

道源对袁真非常满意,这个年轻人,不同于他见过的大多数天骄,他资质优异,秉性纯良,性格沉稳。

道源并没有因为他的平民出身,以及是丁乙的发小朋友,而看他不起他。事实上,道源对他关爱有加,经常带着他,参加各种活动,有时甚至让他,作为自己的代表,出席各种大型活动。

这和丁乙设想的,道源是故意拿袁真,来恶心他的情况,完不同。

道源坐镇西南,他最初的目的,就是抓捕丁乙,袁真非常清楚。只有在这位当世第一人身边,才能获悉第一手材料,袁真课不想看到丁乙死于非命,他总是想要为丁乙做点什么。

不过丁乙他们逃进了西南后,神出鬼没,忽东忽西,行踪不定,很难预判他的下一个目的地。

袁真即便是此时此刻,他仍然没有意识到,这其实,是丁乙与道源之间,的一种相互算计与角力。

道源想要顺藤摸瓜,找到地底世界的入口和通路,丁乙则是希望借助道源他们的故意放水,早些恢复实力。只有袁真不明就里,每天都紧张的不得了。

袁真现在是东南的一面旗帜,除了钟山学院的师兄弟,他还网罗了不少,各地的精英修士。

‘小天师’这个名号,在流花大陆,还是非常有号召力和影响力的。他不像蒙天赐那样始终跟在任天晴身边,他原本就喜欢结交朋友。丁乙逃亡海外之后,东南的天骄人物,都汇聚到了他的身边。

袁真今天非常高兴,因为他的两个伙伴,谢飞和龙炎,正好从海外回来。小天师的这面旗帜下,袁真的追随者,可不仅仅只有东南人物,其实还有许多包括京城,乃至于各地的青年才俊。

不过袁真最核心的班底,还是东南的这群师兄弟,朋友。

谢飞和龙炎,刚刚参加完夺标大赛,他们在海外等飓风过后,这才返回。一进入帝国的疆域,内勤的人,就找到了他们,他们几乎没怎么停歇,一路赶往西南,直达黄龙城。

道源,甚至还专门接见了他们,问了他们,参加夺命岛,夺标大赛的情况。

在路上,龙炎和谢飞就听说了,当初在夺命岛上,那个被康仁贵大宗师,驱逐的吴天,其实就是丁乙的事情。两个人非常吃惊,尤其是龙炎,一想到,他和丁乙失之交臂,他的心中不禁感到万分惋惜。

在岛上,他其实注意到了那位神秘的吴天,似乎一直在关注自己。起初,他还以为,这个吴天,有些变态。

龙炎其实浑身收拾一下,也是一个相貌出众的美男子。他原本是一个不拘小节,懒散、邋遢的人,以至于,他总给人感觉,有些脏兮兮的。

自从获悉,施瑶离世的消息后,他改掉了这些毛病。他出众的仪容,经常会被人拿来取笑,以至于他非常反感,其他人老盯着他看,谁知道,盯着他看得人会是丁乙。估计那个时候丁乙也是在寻找机会好接近自己吧?可惜自己会错了意。

得知丁乙潜回帝国,龙炎紧张极了,修真者之间的大道交锋,那可不一般。尤其是龙炎听到,丁乙将铁中堂他们这些玄藏学院的师生,救了出去,他更是一阵阵后怕。虽然道源接见了他们,亲口向他和谢飞保证,不会取丁乙的性命。但是龙炎,并不是很相信国师的保证。

道源走后,龙炎还是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听到龙炎和谢飞讲述,夺命岛上的故事,袁真也有些震惊。

他因为冲关,没有和谢飞他们同行,谁能想到,丁乙在沉寂了七八年,改形换貌,会重新出现在帝国呢。

几人都不胜唏嘘,神武帝国的修真者,甚至包括国师道源,提及丁乙,没有不对这个,神奇的小傀儡师的能力、实力,感到钦佩的。

当世第一人的道源,自己都承认,他在丁乙这个时候,远没有丁乙,这般惊才绝艳。

“龙哥,谢老大,你们回来正好,你们应该也听说了,小乙现在,人就藏身在十万大山里面。我想让你们……”

龙炎连忙道:“自己兄弟,我可做不来,再说这是丁乙与国师的大道之争,我们不能,也不该搅合进去。”

袁真摆了摆手,正色说道:“丁乙和你是朋友,他也是我的发小兄弟,我怎么会,让你们去抓捕他呢。我只是想让你们找到他……”

袁真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韩元龙他们十几个人,出现在了院中。

韩元龙他们,是被袁真派去冷烟翠的,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袁真停止了讲话,连忙招呼韩元龙他们过来。

见到龙炎和谢飞,韩元龙他们也非常高兴,不过袁真还是从韩元龙他们的神色当中,察觉到了一些异常。

“元龙,你们这一趟行程,莫非中途发生了什么事?”袁真问道。

韩元龙叹了口气,把他们在冷烟翠,遇到丁乙的事情,并无保留,和盘托出。

袁真原本还想,拜托谢飞和龙炎,去十万大山寻找丁乙。没想到,韩元龙他们,已经和丁乙见了面。

韩元龙道:“丁师兄,和我匆匆见了一面,就带着人离开了,他乡遇故知,我原本以为,丁师兄会对我友好一些,他非常冷淡,只是询问了一下大家的情况,就匆匆离开了。”

龙炎道:“在那种情况下,小乙已经算是对你客气了。我听说。他逃到西南,主要是因为,他被金元亨出卖,那个杂碎,他要不是自裁,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袁真道:“这不能怪小乙,特勤的人追得紧,七八年的亡命天涯,是人,都会厌倦了,那种东躲西藏的日子,都会草木皆兵,再加上,还有玄藏学院的百十口人,跟着他,你还想要求他什么?”

韩元龙闭上了嘴巴。

袁真让大家都去休息,不过,东南七省的这些天骄人物,被他留了下来。

“我要你们再去找到他,如果劝得动他,让他来黄龙城自首,假如他非要一意孤行,想要离开神武帝国,我希望你们,力尽所能,能最后帮到他。”袁真吩咐道。

袁真取出一副高阶的乳白色玉符,把它交给龙炎。

“这是千里传音符,我手上还有一副,你们把这件法宝,交给小乙,我要留在老师身边,打探消息走不开,我们兄弟之间,总是要说些话……”

不提袁真他们,派龙炎他们前往十万大山寻找丁乙。此刻丁乙他们在雷公山,正在做丁乙飞天的最后准备。

和韩元龙他们从冷烟翠一别,已经过了三天,这三天时间,丁乙和孟蝉,铁中堂他们,研究了飞天,可能遇到的种种情形。设计了好几套飞行法宝,最后又经过大家合力制造,最后总算是拍板决定了,一套飞天的方案。

飞船会载着丁乙,飞到三万米左右的高空,剩下的两万米高空,由吴茂楠和丁思琪,控制终结者,送丁乙到达。如果还是不能成功,最后,丁乙用一具喷气背囊,独自会进入更高的地方……

丁乙副武装,除了一身机甲,他还制作了一副,机关翅膀,和一些其他装备。

吴茂楠和丁思琪,会在四五万米的高空接应他,飞船上,还有薛忍、姬优、铁中堂他们第二层接应。

众人反反复复,研究了好几遍,计划方案,在龙炎和谢飞赶到黄龙城的时候。丁乙决定开始,进行这一次实验。

丁乙他们昼伏夜出,飞船不是在万不得已,一般不会在大白天高飞。即便飞船在白天飞行,都是尽可能的贴地飞行,飞行高度不超过五十米。

飞船爬升的速度很快,五六分钟,就到达了两三万米的高空。丁乙和两具终结者傀儡被从飞船上投了出去,很快丁乙就在两具终结者的保护下继续往上高飞……

孟蝉眼眶泛红,故作镇定,其实这个时候她早就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蒋玉菡恢复了实力,因祸得福,这一次她的级别更是提升灵级中阶。她体表的毒素已经部消失,而且她能收放自如,施展毒功,就算是与其他人握手,也不会误伤无辜。

“小蝉,你放心吧,丁师兄不会有问题的。”蒋玉菡伸手握向孟蝉,尹真真这时,突然出现在了两人中间。

“阿丑,你可是毒师,你周身都是毒,你可不能害了小蝉妹妹。”

蒋玉菡被尹真真一打岔,又一顿抢白,顿时涨红了脸。

“尹真真,你少在这里胡说,我早已进阶灵级,已经能收放自如,我怎么会身上有毒素呢?你污蔑我,是何居心?”

尹真真道:“我当然是害怕你向小蝉妹妹下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分明就是想除掉小蝉妹妹,好取而代之。”

尹真真以前是一个非常单纯的女孩子,没想到经过这些年的成长,她的心思变得如此复杂。

玄藏学院这么多师兄弟,她除了丁乙,一个都看不上,她对丁乙一直念念不忘,谁成想,一波三折,竟然因为资助方莺他们,稀里糊涂被投进了监狱。在监狱里面因为她容貌姣好,少不得被田战英欺压逼迫,万念俱灰之际,没想到柳暗花明,居然会被丁乙所救。

更没想到,她的丁师弟,竟然与别人结成双修道侣,这对她无意是晴天霹雳。最让她郁闷的是,丁乙一直还总躲着她……

修真之人,与凡人一样,都有七情六欲,而且因为修真的缘故,他们的执念比凡人要强无数倍。

孟蝉是丁乙的双修道侣,她的身份无法撼动。像丁乙这样的旷世英雄,多几个双修伴侣,应当也是正常,尹真真对老二的位置,一直很有兴趣。她早就对蒋玉菡心生不岔了,做不成丁乙的正房,起码也要成为二房才是,她可不能容许蒋玉菡跑到自己头上去。再说明明是她最先和丁乙见面的,而且她还得到过大师姐方莺的称许……

丁乙根本就没想到,他委托戴晓雪调解的事情,小妮子压根就没有好好做。戴晓雪也有自己的心思。凭什么她和孟蝉都是丁乙的学生,丁乙会娶了孟蝉,小妮子也很喜欢她的老师好不好。

丁乙不可能想得到,他前脚才离开飞船,飞船里面的几个红颜会因为他争风吃醋发生争执。此刻他神情严肃,张开双臂,沐浴在强烈的阳光下,思绪空灵,无思无虑,无挂无碍。

终结者环抱着他,向着更高,向着更广阔的太空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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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

在场所有人,都宛如入了魔一般,盯着那个“死”字,一动不动。

他们万万没想到,林君河,在吃了三名宗师的全力一击之后。

非但毫发无伤,竟然还把三人全部反杀,一个不留!

而更让他们震撼的,还是这个鲜红的死字,在石门上汇聚而出之后,竟然引起了石门的一丝异变。

刚开始,众人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

“轰隆隆……”

随着那道动静越来越大。

在一阵巨响之后,石门,竟然敞开了!

“这……这怎么可能。”

死死的盯着那大门敞开,有如扫榻以待,正在迎人而入的字仙洞府,他们真的是被惊得无话可说。

那三人撞在大门上吐出的鲜血所凝聚的一个字,竟然就破开了字仙所留下来的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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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了连刘大师等书法大师都完全束手无策的考验?

这到底是巧合,是偶然,还是林君河蓄意为之?

如果真是他刻意为之,那此人,当真是太恐怖了!

虽然他们很想往好的方面去猜想。

但……那个字,又偏偏是一个死字,这让人怎么不去联想,这一切,都是在林君河的操控下被完成的!

一旁,白老死死的盯着那个“死”字,早就已经激动得忘乎所以了。

林君河曾经以一个“生”字,破解了他在三十年前所写下的那个“死”字。

而近日,林君河又用三个宗师的性命,写出了一个“死”字,破开了字仙所留下的禁制。

这是何等的大手笔啊!

在这一字中,他看到了伏尸百万,血流千里的战场。

看到了鬼门关大开,百万阴魂呼啸而出的炼狱。

这样一个字,又怎么可能会是巧合的产物?

“林先生在字道一脉的造诣,当真已经通神!”

深吸口气,白老对着林君河深深一礼,也是对着他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字法造诣的一礼。

要说在场大部分人此时的心情都是极度的震撼与惊讶。

那,有一个人,是要再独特添加上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的。

那便是张骏。

他万万没想到,他让手下最强的几人出手偷袭,竟然还是没能成功。

这可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决定好出手,却没能杀死林君河的后果,根本就不是他能承担的起的。

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张骏想要逃,但他却在下一刻,就看到了林君河那张笑脸,正看向了他。

一滴冷汗,霎时便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的太阳穴,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想去哪儿?”

淡淡笑着,林君河朝着张骏一步一步逼近而去。

对于已经大门敞开的字仙洞府,他反而不着急进去,也不怕被人捷足先登。

除非在场有人疯了,不然他们不敢。

正如林君河所想一般,此时,盯着那敞开的入口的人很多,但真正敢有所动作的,却一个都没有。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林君河那个“死”字,可就是写给他们看的。

谁若敢逾越雷池半步。

呵呵。

陪楚大少爷一起吃土还是轻的,稍微倒霉一点,怕是就要跟张家那几人一起坐上前往地府的旅游大巴了,还是单程的,有去无回的那种。

“这位兄弟,其实我们不必如此剑拔弩张的。”

张骏艰难的挤出了一丝笑意,但他知道,他现在的笑脸,恐怕比哭还难看。

“不必如此?”

戏谑一笑,林君河朝着张骏继续逼近,淡淡开口,声音冷漠得令张骏不寒而栗。

“让三人在背后偷袭我,如果换做常人,哪怕是有十条命也早就已经死透了,告诉我,不必如此?”

冷冷一笑,林君河已经来到了张骏的面前,并且伸出一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告诉我,我看起来像是白痴吗?对我下此狠手,却还指望我能放过?”

“不……不要……”

被林君河掐着脖子,慢慢的提离了地面,张骏只感觉他的生命在迅速的流逝。

死亡,已经有如阴影一般,如影随形,从背后用那巨大的镰刀,扼住了他的脖子。

“我……我是张家的人,……已经得罪了楚家,难……难道还要得罪死我张……家……不……可……”

话说到最后,张骏的脸色已经变得一半白,一半红,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说话也愈发的无力了起来。

听着张骏的话,林君河不要得笑了。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我就是要把们两家都给得罪死了,那又如何?”

“…………怎……么……敢?!”用尽全身之力,瞪大双眼吐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咆哮。

张骏,直接被林君河扭断了脖子,而后随手扔到了溪边。

一片沉寂。

有如深海般的死寂笼罩了在场所有人。

他们看着张骏那死不瞑目的模样,只感觉一阵脊背发寒。

这可是张骏啊!

张家年轻一辈数一数二的人物啊!

张家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可是能与楚家叫板,与之抗衡制约数十年的庞大家族啊!

他就这样死在了这种荒山野外,张家人会怎么想,怎么做?

恐怕,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这年轻人,可真是把天都给捅破了啊。

而更让人感觉胆寒的,是林君河这次,不仅杀了张骏跟张家的三个宗师,还把楚峰给打了个半死,把楚家的几个宗师给废了个干净。

两大庞大世家叠加之下的怒火,会有多恐怖?

在场众人,已经连想,都不敢想了。

而此时,林君河已经转过身,淡淡扫了在场众人一眼。

只一眼,便吓得众人连十数步,脸上慌忙挤出了讪讪的笑意,一副我们与此事无关的表情。

林君河自然也不是嗜杀成性的杀人狂,解决了两大最麻烦的存在之后,他便直接看了白老二人一眼。

“白老,石大师,我们一同进去吧。”

“啊……好……”此时,两人还在骇然中没能回过神来。

直到已经脱口而出,本能的回答了一声之后,他们才惊觉。

林君河……真的破开了字仙留下的禁制,并且还得罪死了两个大家族。

这……这下可如何是好啊。

字仙洞府虽然珍贵,但……

就算能从里边得到什么宝贝,传承,那也得有命来用才行啊。

此时,白老当真是十分后悔,不知道自己邀请林君河前来到底是对是错。

他可不想因为他的邀约,而导致林君河惨死,让华夏损失一位能够名留万古的字道真神!

() 一旁的薇塔,自然不会想到,罗德通过她的存在,思索起了转化仪式当中的种种事项,甚至还与巫妖关联起来。

在薇塔心中,同样有着自己的想法。先前所注意到的事情,早已引起了薇塔的注意,那便是有关魔药的存在,以及罗德对那些魔药炼制者交待的事项。

见罗德似乎正招募的魔药炼制者后,待到其他人员部离去后,薇塔主动说道:“我可以看一下,那种魔药的炼制方式吗?”

薇塔的话语,打断了罗德的思绪,罗德索性将原先的想法放在一旁,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份卷轴,利用御气奇术递至薇塔身前,同时问道:“你研究过魔药学吗?”

薇塔将卷轴取下,借着静室内的火光查看一番,露出了一番思索的神色:“我曾经历过布拉卡达最为繁盛的时代,见证了妖术师被放逐的始末,对于魔药学,有过一定的研究。”

窥视之眼所反馈的信息,让罗德对于薇塔的话语,并没有任何怀疑。在罗德看来,如果薇塔早在那个时期,便存在于布拉卡达当中,她甚至有机会接触妖术师的正统魔药学,而非经过布拉卡达改良的版本。

望着手中的这份卷轴,薇塔神情当中的思索意味更甚,直到好一会后,她才将卷轴放下,同时说道:

“这种魔药的炼制方式,与我熟知的炼制方式有着一定区别,但我能够理解,研发这种方式的魔药学者心中的想法。”

说着,薇塔顿了一下,整理了自身的思绪后,这才接着说道:“这种魔药的主要功效,大致是利用调和好的炼制材料,代替法师常见的冥想,直接刺激饮用者的精神,以达到某种程度的提升。”

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薇塔将视线望向罗德:“我想这种魔药提升的属性,应该是对亡灵法师有着极大用途的操控精神,只不过在大量饮用后,会对身体产生严重的负面影响。”

罗德事先准备的卷轴当中,可没有任何关于魔药功效的记录,在之前的交谈当中,罗德也并未提到这一点,薇塔能够从炼制方式之上,看出这些事物,更多是靠着她对于炼制材料性质的判断。

更何况,薇塔还提到了更为重要的一点,那便是这种魔药在大量饮用后,会对饮用者本身造成一定的负面效果,这一点,罗德从未跟任何人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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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诺斯那里,拿到这种魔药的炼制方式后,罗德便发现了这一点,只不过没有办法将其解决。

对于罗德而言,由于急需魔药提升操控精神属性,与操控精神属性大量提升相比,身体承受一些负面效果,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在妖术师掌握的正统魔药学当中,魔药本身并不是用来提升属性的事物,而是一种强大的武器。

从破坏神经的毒药,到直接赋予强大力量的变形魔药,以及造成直接伤害的腐蚀酸液,都在正统魔药学的研究范畴当中,出于对魔药学的掌握,薇塔一眼便看出,罗德所要炼制的这种魔药,将带来何等的副作用。

单靠魔药本身,自然无法取代深度冥想的效果,却能直接提升操控精神属性,如果只饮用几瓶魔药,或许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一旦饮用魔药的数量上去了,达到几百瓶几千瓶的程度,问题便出现了。

“在魔药的长久刺激之下,当魔药饮用者的身体完接受魔药的存在后,他将会丧失进行冥想的能力,无论是普通冥想还是深度冥想,饮用者都完无法进行。”

“失去了冥想能力后,饮用者将没有能力维持自身的精神之海,他的精神将会逐渐衰弱下去,连带着提升的操控精神属性,也会出现这种状况。到了那时,魔药的饮用者,将失去一切的施法能力,以及对亡灵生物的控制能力。”

薇塔的话语再一次从场中响起,而她所提到的内容,也引起了罗德的深刻注意。

罗德虽然早已预见魔药会带来的负面效果,但他却并未想到,副作用竟会如此严重,甚至达到了失去一切能力的地步,这一点,自然是罗德所不希望见到的。

然而,罗德操控精神属性的提升,却不得不借助魔药的功效,这无疑让罗德感到有些为难。

“薇塔,你能减缓魔药所带来的副作用吗?”

问出这句话的,并非罗德,而是一旁关注着这一切的罗琳。

听到罗琳的询问,来自精神印记当中的限制,让薇塔无法有任何隐瞒,回答道:

“我可以通过替换炼制材料的方式,减缓魔药的负面效果,但无法保证能够在短时间内达成这一点,探寻炼制方式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如果有其他擅长魔药学的生物配合,或许能够加快进度。”

从薇塔那得到了这一答案,罗琳并未感到满意,她的心中,依旧在为罗德担心,就在罗琳打算继续询问时,却听得罗德说道:

“再过不久,会有大量原本属于布拉卡达的魔药学者到来,萨欧城中将建立魔药行会,我会让这些魔药学者,配合你进行炼制方式的研究。”

回想起罗德在不久之前与曼迪进行的交谈,从罗德口中,再一次得知有关魔药行会的事项后,薇塔也没有其他的疑问,说道:“我会尽快找出新的炼制方式。”

得到了薇塔的保证后,罗德便不再言语。

从薇塔那里得知的魔药副作用,让罗德原本探索薇塔与巫妖异同的想法,也消散了大半,此时的他,更加在意的,还是如何对炼制方式进行调整,避免魔药带来的副作用。

在罗德看来,解决这一问题的根源,还需在提升操控精神的方式上着手,只不过除了饮用魔药外,再没有比这更快的提升操控精神的方式了。

怀着心中的思索,没过多久,艾隆安置完那些亡灵法师后,便返回静室当中,罗德也不在这里久留,带着罗琳从静室当中离去。

赛场中,一门门礼炮轰天。

响天震地,看起来热闹不已。

许多观众此刻都是激情澎湃,使劲的欢呼。。

毕竟这是五年才举办一次的全大陆高级魂师大赛。

这些大人物平日里…

按宁夜的想法,这场仙界战争,最好是大家打个两败俱伤,但同时极战道圣王阁损失更大,确定黑白神宫获胜,如此方可与海洲那边形势平衡。

但他到底不可能事事皆在掌握,从越重山领极战道率众而来开始,很多事就超出他的预料,他也只能尽力为之。

如今的情况就是,黑白神宫援军将至,寒极秘境外,很快就会形成黑白神宫优势局,而在寒极秘境内,金甲阵的崩塌,导致龙阳府受创惨重,如此一来,局面很可能变成两方战平,最终受损者是极战道和龙阳府。

极战道没了越重山,龙阳府则失去金甲卫核心中枢。

黑白神宫则将在此役大出风头,占尽优势。

这不是宁夜想要的,但看起来也没办法。

一切正如宁夜判断的那样。

随着金甲阵的崩坏,寒极秘境内部形势瞬间转化。极战道与圣王阁占据上风。

但就在他们打算清缴龙阳府,回援外部时,黑白神宫的援军也已来到。

何生默身穿黑白圣袍,威风凛凛的立于天空,手中黑白棋盘一挥,天地色变,再无黑白之外的其他颜色。

所有立于这黑白天地间的修士,都感到无尽肃杀之意。

那恐怖之气席卷而来,修为弱些的修士,甚至当场化成泥石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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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极战道与圣王阁也不是无准备,纷纷各擎宝物,各施仙法。

在这黑白苍茫间,努力涌动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华彩,若挣破苍穹一般,硬生生杀出一片天地。

轰!

彩光乍现。

一股雄浑气柱更是从远方横击而来,击在黑白苍穹之间,现出一个硕大天漏。

那拳五爪贲张,便见一尊神像横空出世,顶天立地,将整片天漏撑住,接着一只手插入寒极秘境中,直入毒穴,竟是化作一条长廊。

随后秘境内无数修士冲杀而出。

“好手段,好一手圣人临世!万里之外,仍能有如此威能,金世钟,你实力又有精进啊。”何生默哼了一声:“越重山呢?为何他不见出现?”

远处那声音遥遥而至:“他若是回来,你黑白神宫便败局已定。”

“是吗?”又一个声音遥遥而至。

冲天煞气腾空起,化作无边银河滚滚而来,银河所过之处,一草一木皆成军阵,无限杀伐之气,又有一道破天金刃破空飞袭,却被一片苍茫蓝海所阻,却又见一片雷霆之光落下。

“华沧溟,龙在野,雷长生!!!”那圣王阁大佬金世钟已发出一声愤怒已极的吼声。

只是面对黑白神宫与龙阳府数位大佬的同时出手,金世钟也知道仅靠自己无法战胜,喝了一声:“还不速速离去!”

随着他的吼叫,那尊临世圣人像背后同样现出千万兵卒,与银河之水激涌对撞,同时圣人像双臂合抱,同时张开大口,竟是一口将所有极战道和圣王阁的人都吞了下去。

“想走?”何生默华沧溟雷长生等人同时出手,两仪雷霆之辉轰击在那圣人像上。

圣人像怦然破碎,已若长虹贯日般冲破黑白天地。

何生默嘿了一手,手中无数黑白棋子显现,化作万千星光激射,同时那贯日之虹身上也现出无数兵卒,如虫蚁之附,疯狂噬咬。

随后就见又有两人出现,赫然是卫春元与姜鸿豪,同时对那贯日虹光出手,打得虹光摇曳,彩色纷呈,却又两记重拳从虹光中出希,赫然是杨世洪与何升朝的出手。

最后时刻,大佬对决。

天空中不断斑驳出大片霓虹之辉,看似光芒乍现,落下时,却是天花乱坠,竟在这方天地升腾起一片曼妙景象。

这一幕看的宁夜都啧啧赞叹。

涅槃巅峰的大佬出手,就是不一样啊!

他之前也曾见过两位涅槃巅峰,阳至善与越重山。

但这两人都是炼体出身,出手时气势虽宏,却没有这般天地异象,更讲究力凝一处,摧枯拉朽。

直到这刻见到黑白神宫圣王阁几位终极大佬的出手,天地异象频现,再加神器之助,终显出改天换地之威能。以致于宁夜都有种感觉——我之前接触都是假大佬吧?

当然他也知道战斗不是看场面。

论场面之华丽,何生默碾压越重山,但真打起来,谁输谁赢可就不好说了。

而随着那金世钟以圣人像带走众生,这场寒极秘境的战斗也终于告一段落。

何生默飘飘落下,所有修士一起跪倒山呼:“见过掌教,掌教神威,极战道圣王阁落败而逃!”

连喊九遍,声彻四方。

何生默到是没见有多开心,哼了一声:“可惜,还是没能把巢军海杨世洪几个留下。”

这一趟对决,死了不少人,但基本都是中低层,涅槃境的一个没死,只是杀了几个无垢境,聊以充数。

远处飘来一人,头角峥嵘,身披皇袍,正是龙阳府二圣之一的龙在野。

长声道:“虽没能杀掉一个涅槃,但是圣人像经此役,折损不小,百年之内难再动用,也算是大收获了。”

圣人像是圣王阁两大至尊神器之一,据说是一尊上古第七境的大能亲手所铸,威能无限。

圣王阁当年就是因为得了此宝,才成就今日,因此也是圣王阁立府之宝,后又得九龙鼎,故名圣龙阁。

至于另一件至尊神器就是九龙鼎,却在后来被龙阳府盗走。为了弥补损失,圣王阁与龙阳府掀起百场大战,杀戮千万,炼就一件新的神器:龙血王冠。

这里的龙,指的就是龙阳府了。

圣龙阁也因此易名圣王阁。

刚才金世钟救走众人,靠的就是圣人像的力量,此物端的威能强大,万里之外神威降世,依然能顶着一众大能的联手救走大家,不过代价就是自己也受创不轻。

对于龙阳府而言,能够让圣人像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那么此战也值了。

只是一想到金甲阵莫名崩溃,龙在野的心情就不好了。

他现在还不知道金甲阵为什么崩溃,还以为是对方用了什么手段。

所以等探查之人回报之后,龙在野就真的崩溃了。

“你说什么?龙阳令不见了?”龙在野瞬间抓狂。

云黛问保兴:“她们两个怎么样了?”

“姬棠棠倒是还好,但庄云舒吧,有点……不好说。”保兴谨慎的回答,“没了男人,又没了孩子,看样子情绪很崩溃。待在那种地方,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好人都能废了,何况她一个小产的女人?”

云黛说道:“是谁抓她们到牢里?”

“许虎将军。”

“没有皇上的命令,他哪儿敢。”

保兴垂首,低声说:“姬文渊差点谋害了娘娘和二皇子,又重创了秦王爷,他死有余辜。皇上不饶恕庄云舒和姬棠棠,也情有可原。”

云黛站累了,转身:“回屋吧。”

她没再问庄云舒的情况。

事到如今,她心里也清楚,姬文渊的事情,庄云舒不可能一无所知。

她既然背弃了她们曾经的感情,云黛也就不会再给她半点关怀。

走到门口,她顿住脚步,说道:“等皇上回来,告诉我一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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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兴应了。

她回屋去看二皇子,握住小婴儿的手摇了摇,小婴儿立即捏住她的手指,给予她最温软的回应。

晏儿,浅儿和幼儿都围在摇篮周围,好奇的打量着小婴儿。

云黛本想陪孩子们说说话,但她实在头痛难忍,也怕自己会忍不住暴躁,朝孩子们发脾气,就赶紧站起来出来了。

一大堆的嬷嬷乳母伺候着,也不怕孩子们冷着饿着。

她回到自己卧房,拿起一本书看,想清净点,然而却不能。

脑子里似乎有一颗榴莲在滚来滚去,扎的她头痛欲裂。

她搁下书,看着窗外发呆,连赵元璟什么时候走进来都不知道。

“想什么呢?”赵元璟走到她身后,俯身在她耳边亲了下,柔声说。

云黛转身看他:“给我看看你背后的伤。”

“已经好了,有欧阳在,你也别担心会留疤。”赵元璟说道,“只是外伤,你别担心。你自己呢,头还疼吗?”

云黛点头:“你从秦王府来?”

赵元璟扫了眼她空荡荡的右耳朵,叹气:“已经一个月了,小皇叔一直昏睡不醒,实在叫人担心。你说,这会不会跟你耳朵上的铃铛有关?”

“一定是。”云黛抬手揉眉心,“我这头疼,大概也是与此有关。幸而当时秦王及时赶到,只让姬文渊取走一只铃铛,若是都被他拿走,恐怕……”

她没说下去,但结果显而易见。

一个铃铛已经让秦王丢掉半条命,让她痛不欲生。

若是全都取走,恐怕他们两个都难逃一死。

赵元璟替她揉捏太阳穴,说道:“朕命仵作给姬文渊验尸,却始终无法找到那一个铃铛的下落。你当时确实看清了吗?”

“我确定没有看错,他的确把铃铛吞了。”

“这倒怪了,怎么就没了呢。若是能找到那一半铃铛,也许小皇叔能醒来,你的头疾也会好一些。”

云黛沉默片刻,问:“姬棠棠和庄云舒,你打算怎么处置?”

赵元璟虽没主动告诉她,但知道这事儿也瞒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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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将领附和着,“主帅,孔将军大败乃是我军之耻,末将也觉得咱们应该立刻发兵岑溪,对宋军还以颜色!”

这些将领都不是蠢人,其中知道孔元兵败的人,其实在路上就已经开始思索着下一步的策略了。

但也有将领持不同的意见,道:“主帅,梧桐岭之失不过是一时之失而已,末将觉得,还是按原来的策略,等到也速儿副帅率军赶到梧州城外,咱们再大举攻下梧州,将宋军的北、东两路人马从中间阻断,徐徐图之为好。”

伯颜没有说话。

殿内的众将就已是来我往,议论纷纷起来。

不过数分钟,竟是有人已经破口大骂,“他娘的,孔将军死了,们竟然还要在这里等?”

“孔将军已死,岂可因他而匆匆改变方针?”

元朝众将大致分为三波,一波主张立刻攻打岑溪,一波主张按原计划行事,还有一波则是不声不响。

“够了。”

直到众将甚至有大打出手的意思,伯颜的手重重拍在案几上,“肃静!”

众将立刻安静下来。

在军中,这样的情况是极为常见的,毕竟都是刀口舔血的汉子。伯颜也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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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道:“孔将军之败,是本帅过于小瞧宋军了。咱们现在城内不过十三万兵马,若是宋军再往岑溪县内调动军马,我军未必能够在短时间内拿下岑溪,还是先等也速儿副帅领兵过来汇合罢!”

他摆摆手,“传令,让军中兵器坊研制宋军的霹雳炮!火速赶制!”

“主帅!”

有主张立刻攻岑溪为孔元报仇的将领急了,但见到伯颜冰冷的眼神,到嘴的话也只能咽下去。

伯颜做为攻宋的大元帅,在元朝廷都有着极高的威望。在军中更是如此。

其实,他在想起忽必烈那句话后,就没有打算立刻兵发岑溪了。宣这些将领过来,也只是走走过场而已。

那些因为孔元兵败而悲愤的将领,情绪总得有个宣泄的地方。

在大殿内吵几句,将心中的愤怒发泄出去,岂不是很好?

伯颜眼神扫过众将,又道:“诸位都回去吧,未有本帅亲令,谁都不得轻举妄动。”

那些心有不甘的将领见伯颜脸色极为严肃,也只能领命,又各自离去。

如此,过去四天。

赵洞庭率着大军赶到岑溪县外,离着岑溪仅剩不过三十里。

四天里,都没有传来端溪城内元军的任何动静。倒是静江府那边来消息,也速儿大军已到静江府。

赵洞庭没有率军入城,就在岑溪县南面三十里处的黄围荡安营扎寨。

黄围荡以前是个村落,不过现在也早已是人去楼空了。

在大军扎营以后,他立刻又让人飞鸽传信张珏和文天祥,让他们两人时刻注意也速儿动向。如果也速儿大军有和伯颜汇合之意,便带着军队向梧州靠拢,收缩防线。

虽然即便全部大军都汇集,宋军也难以抵挡住元军。但眼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大局所迫。

如果元军汇合,而宋军却仍旧保持着漫长的防线,那只会被元军势如破竹,接连屠灭。

岑溪县城内,张红伟也已率着天机军赶到。

他和苏泉荡飞鸽传信赵洞庭,问赵洞庭是否率军入城。赵洞庭回信说不会,只是让他两安心驻扎岑溪。

这个年代打仗都是守城、攻城,但赵洞庭来自于后代,并不仅仅局限于这个打法。

只要粮草足备,在哪里驻扎不是驻扎?

他率军驻扎在黄围荡,前面有岑溪县抵挡元军,到时候元军来攻,他还可以伺机而动。而要是他率军也驻扎在岑溪县内,那就真的只有等着元军攻城的份了。

苏泉荡之前汇报梧桐岭战果的信里边有提及元军也有轰天雷的时,这样赵洞庭觉得,城池也不在那般牢靠了。

他想过这种情况,因为轰天雷不可能永远瞒得住。

而在双方都拥有火器的情况下,原本看似坚固的城池,就显得有些脆弱了。

这个年代的城墙大多数不过五米宽左右,有些县城的更窄,还是土墙,连投石车都挡不住,怎挡得住炮弹的轰炸?

除非是向梧州城那样极高极宽的城墙还差不多。

可整个天下,又有几座城能有梧州城那样的巍峨气象?

在平野中,只要元军不是太多,赵洞庭反倒觉得更占优势。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赵洞庭率军在黄围荡已是驻扎足足八天之久。

端溪城内的元军始终不见动静。

也速儿大军火速南下,直奔梧州城,这时候离梧州城已经不过两天路程。

张珏、文天祥极速收拢防线,彻底舍弃西面的那些城池,大军全部驻扎于平南、镡津、梧州三城之内。

到这个时候,元军的战略意图差不多已经是很明显了。

他们要拿梧州。

梧州的地理位置太重要了,只要拿下梧州,东面伯颜大军完全可以畅通无阻。

而且,以梧州城的坚固,他们就可以说已是立于不败之地。

到时候,元军驻扎梧州,立足不败,不断发兵出城攻击宋军,宋军又能怎么办?

所以,赵洞庭传令张珏,让他率着麾下五军进驻梧州城。

而文天祥麾下的天勇、天伤、天雄、天英、天威、天满六军,则是分别驻扎于镡津和平南。

这样安排,是因为张珏善守,而文天祥,更擅长于和元军周旋。

在张珏率军进驻梧州城后,岳鹏的天魁军也被调拨出来,赶往岑溪县。

相较起来,整个宋军十五军中,赵洞庭自然还是更为亲近岳鹏、苏泉荡这几个并肩作战过的年轻将领。他自己驻军在岑溪县外,当然是把岳鹏给调拨过来。

于是,也速儿还未赶到梧州城下,宋军的布置又已经是大变。

原本的铁桶防线现在变成以梧州、镡津、岑溪三城形成三角防线,且平南在旁策应的布局。

如果元军要夺梧州,就势必要面对镡津、岑溪两座卫城的骚扰。

斩杀狼妖之后,风元再次催动阴风遁法,来到了半山腰的荒废寺庙。

寺庙本来有着几座宫殿,不过荒废之后,只剩下大雄宝殿和后殿的几间厢房还保持完整。

在后殿不远处,还有一处平坦的小树林,被挖出了一个池子,池子里面冷水深深,靠近岸边有着不少的莲花。池子中央,还有一间小亭。

古寺、莲池、亭子……各种环境组合起来,颇有一种阴冷萋萋、花木凋残的气氛。

在废弃佛寺的周围,生长着一株株的怪树,这些树木双人合抱粗细,比山下的那些树木,要粗壮数倍。

“这些都是千年树妖的分身……”

风元悄然来到了佛寺的上方,目光在这些怪树上面扫了扫,他双目灵光闪动,捕捉到了这些树木所蕴含的一丝气机。

千年树妖不愧是擅长隐藏的老手,盘踞兰若寺这么多年,气机隐藏的极深,即便是擅长望气的高人,不认真的观察也难以发现它的气机和踪迹。

风元的观气术,只能看到这些怪树蕴含的一丝妖气,无法观察树妖本体的妖气!

不过,千年树妖能瞒过其他人的耳目,却无法瞒过对它知根知底的风元。

他站在半空中,双目如电,片刻间扫遍了附近数里地界。

在后山的一处空地,有着一株干枯的大树,这株大树看起来枝杈繁多,树干也十分的粗壮,在这株大树的不远处,有着不少僧人死后所留下的舍利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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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些僧人下葬的墓碑墓穴。

如果风元不是早有预料,找到这里也不会发现任何端倪。

“千年树妖,这就是它的本体了!”

风元在看到这株大树后,先是暗中观察片刻,这株大树看似干枯,已经枯死,实际上生机内蕴,藏着无比精纯的乙木精气。

找到地方后,风元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暗自催动九阴法力,面前不断的浮现出一颗颗的雷珠,每一颗雷珠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威能。

这些玄阴雷珠若是一起爆发,不仅是开山裂石,整个后山都会陷入无穷的雷火中,所有的生机被磨灭。

风元乃是天境的大宗师,而树妖有着千年法力,大概也有着炼虚境的修为。

敌明我暗,又是蓄力一击,风元斩杀树妖有着十成的把握。

轰!

天地震荡,一道道的电光形成电龙,轰然从天而降,覆盖了大树周围的千丈范围,没有丝毫的预兆,没有丝毫的防备。

千年树妖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一个炼虚境的大宗师突然跑到这里,消耗大部分的法力给它致命的一击。

啊啊啊!

被电光覆盖后,本来干枯的大树陡然发生变化,无尽的电光不断的炸裂,将大量的枝杈炸飞,枝杈断裂的地方,流淌出淡绿色的汁液。

伴随着枝叶断裂纷飞,整个大树开始冒出滚滚的黑气。

这些黑气都是树妖积蓄的妖力,想要借用妖力形成屏障,来抵挡雷电的轰击。

只不过,树妖面临危机的时候有些昏头,不催动妖气还好,妖气一出现,就像是吸引天雷的磁铁,不仅没有形成屏障,反而吸引了大量的电光汇聚。

有些电光,甚至汇聚成了球形的闪电。

在电光肆虐中,大树的树根仿佛一条条的大蟒,在地上不断的翻滚,不少的骨灰罐被树根掀了出来。

这些骨灰坛在电光下纷纷爆碎,在隐约的惨叫声中,化为一缕缕的黑气。

……

风元足足消耗了大部分法力施展出来的玄阴神雷,惊天动地,即便是百里之外都能听到雷光的震动。

刚刚从荒山中逃出来的三个人,在听到震耳的狂雷后,神色骤变,纷纷转头朝着后面看去。

“这种雷法……”

刚才施展乾坤雷法的大师兄神色有些呆滞。

只见远处的电光不断的轰鸣,刺眼无比,那种代天刑罚的天雷之威,即便是隔着老远都能震慑人心。

玄心正宗的乾坤雷法蕴含天雷和地火之妙,危急时刻,还能以天雷勾动地火,催发潜力临时爆发,乃是修行界中的上乘法门。

但乾坤雷法修炼到最高境界,也远不如远处的那仿佛雷光天柱的电光。

“大师兄,看来是有前辈高人发现什么妖魔,正在施法除妖呢!”

长相俏丽的三师妹平复心神,说道。

燕赤霞拜入师门不久,对于上乘的法术了解的还不太深,只看到那通天的雷光有些震惊而已。

听到三师妹这么说,他心中突然一动。

“有高人出手降妖……难道刚才的那座山里面,有什么大妖潜伏?”

“大妖……”

大师兄和三师妹对望一眼,顿时露出了一丝惊恐。燕赤霞说的不错,刚才他们所在的荒山,肯定有大妖潜伏。

要是他们没有及时突围,现在说不定就闯入了大妖的巢穴里面了。

能被称之为大妖的妖魔,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修为一般的人能对付的!

这时候,震动天地的电光逐渐的消退,三个人都忍不住的松了口气,看来山里面的那个大妖,被施展雷法的高人斩杀了。

不过当雷光消散不久,虚空突然一颤。

像是被遮挡住的某种气息被掀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黑气冲霄而起,这股黑气阴冷无比,看一眼都仿佛被冻住。

在黑气缭绕中,似乎隐约浮现出一道裂缝,透过裂缝,能看到里面有着昏黄的天空、漆黑荒芜的大地,以及到处游走的鬼怪……

“九幽鬼气……幽冥通道?”

大师兄看到这一幕后,先是吸了一口气,然后双目露出了炙热。

原来他们三山五宗的弟子搜遍整个金华府也没有找到的幽冥通道在这里,通道的对面,就是黑山老妖的地盘!

“快给师父传信!我们找到黑山老妖的老巢了!”

大师兄急声说道。

唰!一道飞鹤符破空而出,朝着东方迅速消失。

一炷香之后。

呼啸的遁光掠过天空,有的修士驾驭飞剑,有的修士身化虹光,足有数十个修行精深的宗门弟子跟着许多长辈来到了天雷轰击、幽冥通道浮现的后山。

() 沧澜宗的众人,见苏玖原本明灭不定的魂灯突然稳定了下来,顿时安下心来。

只是那魂灯上的火焰依然极其微弱,想来是在性命垂危之际才被救了下来。

另一边,云环翎醒来后本想去找苏玖,却被宁山真人告知已有沧澜宗的前辈去救苏玖,才答应同宁山真人回了天机宗,只是回去的路上心中仍有些忐忑不定。

直到他追问出了去救苏玖之人的身份后,才彻底安心了下来,他没想到去的人会是楚墨瑾,要知道那可是楚墨瑾,出窍期第一人。

想到苏玖和那魔修的对话,其实不只是苏玖,便是他也察觉到了,抓苏玖之人对沧澜宗的刻骨仇恨。对沧澜宗抱有这样恶意的人,想来那丫头被抓走后也定是要受一番磋磨了。

回道天机宗后,天机宗的众人热情招待了宁山一行人,只是考虑到苏玖可能还深陷危险之中,便委婉的拒绝,匆匆返回了宗门。

温如意打算为碧落宗重新开始招收弟子,不过最让她担心的是失踪了的掌门。

从那天她只看见了宗门长老的尸体开始,她便知道有的事情已经超出了预期。

除了昏迷中的苏玖,没人比她更清楚掌门现在的危险程度。

她在楚墨瑾离开前,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告诉他们实话。

毕竟如果哪一天掌门魔化了再回来,他们同样的悲剧还会再一次上演。与其面对将来可能出现的悲剧,不如狠狠心交给沧澜宗一并处理。

至于那消失的掌门,也如苏玖曾担心的那样一般,那魔魂囚禁了掌门的魂魄,在掌门将他放出来让他对付孙东和萧亦的那一刻,那魔魂就没想过再回去,而是想代替掌门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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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的残魂刚凝实了几分,他又怎么肯为了什么碧落宗去拼命消耗残魂能量。于是他哄骗掌门将身体交给他之后,他便逃了。

……

那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宗门的低气压。

尤其是冰隐峰的两个人,几乎所有弟子看到了都要绕着走。

距离楚洛痕将苏玖抱回来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只是苏玖依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今天宗门将要宣布对孙东的最后处决。

天元殿前人山人海,台子上跪着一个衣衫破烂的黑衣男人,因为这男人带着锁魔链所以众人并没有感觉到他身上的魔气。

掌门和众峰主长老陆续走了出来站成一排,除了四长老。

宁海摊开手掌,立刻从手掌中飞出来了一个银色的小台子。

银色台子逐渐变大直到变成和十个桌案那般大小才停了下来。位于台子的四角,每个角落都有两根白色的柱子,柱子约合百尺之高,每根柱子上绑有一根银色的铁链。

台面呈现暗紫色,大约有一人之高。

有些入门早的内门弟子惊道“降雷台?”

旁边有些不知道的弟子问道“什么是降雷台?”

老弟子给新人弟子解释道“将擂台是一道刑法,一般用于处理宗门犯了重大罪过的叛徒。”

新人弟子看了看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修,有些疑惑“师兄认识台上那人么?”

老弟子摇摇头“倒是有几分面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如今的孙东确实和百年前的孙东东有着天翻地覆的不同,从前的他一身灵气,不说他做的那些恶心事儿,倒也算得上人模狗样,不然如何能骗得了那么多内门弟子。但如今的他却是一脸阴郁,因为常年修习魔功,这些天又没了魔气补充,早就变得不人不鬼,面颊消瘦,眼底一片青黑,看起来颇为可怖。

这位老弟子不认识,但是却有旁的人知道。

“台上那位是孙东东吧…要说值得上这降雷台的,我也只能想起这么一位了。”

“哎,兄弟,说说,这位犯了什么事儿?”有人勾住他的肩膀问道。

旁边有不知道的人也都纷纷立起了耳朵。

“嗯…我也是听前辈们说过的,孙东东,好像在百年前奸杀了门派十余女性弟子。”

周围人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

没等众人追问,就听天元殿上传来了掌门特有的威严的声音。

“四长老座下,孙东东,百年前屠杀我门派弟子十余人,同魔修勾结逃出炼狱峰,而今又修魔功,残害碧落城近半凡人,碧落宗数千弟子,故,行降雷台之刑。”

掌门话音刚落,就见孙东东的身影出现在了降雷台上。

为了防止波及到台下弟子,掌门及时上了一层结界。

台上的孙东还想挣扎,只是在结界封闭的一瞬间台子上的链条齐齐向他袭来,他被封了魔,自然跑不过那银色链条,直接被那银色链条绑了起来。

没多久,那白色的石柱上便是不是银紫交杂的光电闪过,石柱的上方有乌云在凝结。

孙东东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丝丝恐惧。这种等死的感觉并不好受,可是他却再也逃不掉了。

天雷汇聚,很快便一道又一道的打在了他的身上。

一道道的天雷在孙东的身上炸开,一声声惨叫传入了所有弟子的耳朵。

这是门派给所有弟子的一个态度,也是给他们的一个威慑。

如果孙东是一个道修也许他还能抗得过这降雷台的雷劫,然而魔最怕的便是雷,他们只会在这之下魂飞魄散。

楚墨瑾冷冷的看着降雷台上已经魂飞魄散的孙东,又看了看冰隐峰的方向,轻叹了一口气。

到现在为止这件事,除了那被魔魂签了契约的掌门,其他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

又是三个月过去,苏玖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期间,苏玖房间门前几乎被各种传音符堆满了。

从回来后这半年的时间里,楚洛痕几乎天天给苏玖疏通经脉,就连识海也都逐渐恢复了,只是苏玖就是不见转醒。

这是半年来楚墨瑾第若干次劝他了。

“你以前为了你自己我也就不说什么,现在苏玖都昏迷不醒了,你还想她这样睡到什么时候?”

“不过就是双掌相抵,你带动她运行体内的玉润冰清而已。”

“何况,你小时候我还和你双掌相抵带动你引气入体呢,她就是个小孩子。”

楚洛痕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回道“她已经十四了。”

“十四也还是小孩子啊,你都近百岁了,在我看来也没多大啊,你自己若是心无杂念,只把她当后辈来做引导,你又怕什么?”

“这种双修,亲人朋友之间都可以进行,又不是单指道侣。你若想用道侣那种方式,我还不同意呢!”

这些话,从楚洛痕的冷眼相看,到后来,便是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了。